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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上海三邻桥撤出的一家烧烤店

信息来源:bbee.com.cn   时间: 2026-04-20  浏览次数:36

蔡章树是2017年来到位于上海宝山区三邻桥附近的景瑞生活广场做烧烤生意的。他在广场尽头有一家深夜烤货铺。铺子面积不大,建筑面积90平方米,使用面积却只有60几平方米。因为主要做外卖为主,兼为老顾客设一些堂吃的桌椅。店里简单装修了一下,摆着三套简易风格的原木色桌椅,其中一张双人桌被上幼儿园的女儿占去了大半,桌上有一个大的纸袋,里面装着一些头箍和小发卡,袋子旁是一只布偶小兔、几本故事书,很零散地堆放着。桌子靠窗摆着,角落里有一个拉门式保鲜柜,里面稀稀落落地放着一些牛奶、啤酒,把手上落了一些灰。


堂吃窗口和后厨之间有一个门和一个半平米左右的小窗口。烧烤师傅们就在小窗口里把食物递出。后厨的空间很大,却被大型的设备堆得只剩一些小过道。后厨的西侧是存储区和备料区,靠墙边的是大型冷柜,冻着生牛、羊、猪肉。冷柜旁边的大型保鲜柜里摆放着已经串好的素菜和肉食。东侧是烧烤区,两个大型烧烤架连着巨大的烟道,尽管一再做净化清洗,也难免受到附近居民的投诉,说油烟味太大。


店里一共请了两个师傅、一个伙计。他们有的也是从福建来的。师傅一个月6000元,伙计3000元,包吃住。老板和员工同住在离店铺几百米远的小区里。4000元每月的两室一厅被蔡章树改造成了四室,他把厨房和客厅都改做了卧室。老婆和女儿住在客厅里,两个师傅和一个伙计住在一个主卧里,空出的一个次卧外租给了一个已经离开店铺的师傅,900元一个月,还免了水电。因为这事老婆李微有点不乐意,觉得蔡章树太好说话了。蔡章树自己住在厨房里,他因为疫情后生意的冷清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,觉得只有厨房密闭的小空间能让他稍微平静下来。吃饭都在店里,李微负责做中午和晚上两顿饭,夜里再做个夜宵。她和女儿回去得早,蔡章树一般会待到12点,师傅和伙计待到夜里三点。所以尽管7个人住在一套公寓里,却因为时间交错,没有发生抢厕所和浴室这样的麻烦。


刚来上海的时候,蔡章树觉得烧烤行业前景不错。他是和朋友合伙做烧烤生意的,朋友在江苏南通还有一家烧烤店。两边的店铺都是共同投资。蔡章树1米72,中等个子,留着中长发,头发很浓密,浓眉大眼,长得很周正,话不多,喜欢低着头看手机。他不玩游戏,不看视频,只看网络小说。唐家三少的作品他一跟就是三年。李微很不理解他对网络小说的热情,有时候整夜整夜地看,但让他说出个故事情节来,却又什么都说不出。在到上海做烧烤之前,他在福建南平的一个小县城里开挖掘机,开挖掘机在当地算是一个稳定的工作,工作多时收入也很好,但因为长期的久坐他落下了腰椎间盘突出的毛病,只能退出这个行业。2015年离开福建后,他就一直跟着朋友在上海,做过各种生意:摆地摊卖章鱼小丸子、做大排档,后来和朋友合开了烧烤店,生意红火之后在朋友在江苏南通开了分店,自己则负责上海店的经营。


疫情以来,烧烤店的生意大不如前了。进入九月以后,店铺的生意更少了。按说疫情已经过去了,但生意依然没有起色。2020年的国庆假期放得比往年早,听说附近的公司因为效益不好,提前让员工放假,国庆节的生活广场空荡荡的,除了附近做生意的,走动的人很少。蔡章树认为疫情的影响太大了。以前生意最好的时候店铺里请了十几位师傅。爆单的时候根本忙不过来,外卖的骑手长龙一样地排在店铺门口。那时在隔壁的餐馆里也设了堂吃,但因为那边的老板总是扣着营业额,常常到年底也不给,去年底只好退了出来。现在没了外面合作的堂吃,外卖订单一天不到70单,新增设的堂吃几乎无人光顾,一天下来,利润维持日常开支都不够。照这个情形下去,剩下的两位师傅也得请走,留一个伙计,自己当师傅。如果还不行,只能退出上海,到南通的朋友那里去。


生意不好的原因有很多,蔡章树认为最重要的是疫情。店铺的主顾大多是周边的白领。薪金减少后消费也减缩了。但从商务部最新数据显示,2020年10月1日至8日,全国零售和餐饮重点监测企业的销售额约为1.6万亿元,日均销售额比去年“十一”黄金周增长4.9%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这一份由中国烹饪协会行业发展部提供的《2020年“十一”黄金周餐饮市场强势回暖》里,没有提到上海。


当然,油炸类吃食的兴起也是重要原因。油炸和炭烤不同,但也属于烧烤类。油炸的工艺简单,食材几乎都是冷冻食品,容易储存,所以无论从人工还是原材料方面都可以节约一大部分开支,所以在以外卖为主的生意模式里,油炸类的平台优惠可以做到二档和三档,但炭烤类只能做到一档。所以从19年开始,店里的生意显然就大不如前了。


店铺位置比较偏,靠堂食几乎不可能。沿街商铺和稍靠近广场中心位置的店铺生意看起来还不错。不远处的一家图门羊串烤店,上海人很认可,但是仅距离不到十米远的自家店铺,客人就不再走过来了。


如今做烧烤生意做的人越来越多,因为门槛低,周围的商家也兼做烧烤,粗略计算下来,一个广场里能提供烧烤的就有20多家。外卖生意如果要好,得在平台上做活动,但活动的成本很高,除去美团平台要抽去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之外,优惠活动比如餐盒免费、外送免费的成本都需要商家提供。打包盒一个成本就要一块钱,常常是做了优惠活动后是亏本状态,做得越多,亏得越多。


留在上海,女儿的读书也是一个大问题。女儿佳佳上幼儿园大班,因为没有当地户口,进不了价格便宜的公立幼儿园,私立幼儿园的费用又极高。在上海,普通的私立幼儿园每月学费要3000到4000元。费用低一些的私立园要么离店铺太远,要么环境糟糕,在密闭的大楼里租几个小间,李微想至少给女儿找一个有小操场的幼儿园。幸运的是周边的商户人都不错,对他们都很关照,一个卖粥的老板娘推荐她去问问自己女儿上学的那间幼儿园。可惜那间没有招生名额,那边的老师推荐了另一家,幸运的是刚好空出几个名额,女儿正好补上,学校有一个小操场,很符合李微的心意。最重要的是,每个月的费用只要1000多元,这在上海真算得上便宜了。好不容易解决了女儿的上学问题,但生意却又冷清下来,说到要离开上海,李微还是有点舍不得。如果到南通去,女儿就不能留在身边了。只能回老家读书。


李微本来有长期留在上海的打算。中等个子的她有些偏胖,一个短马尾显得很干练。她本打算为了女儿读书缴纳上海当地的社保。上海的社保一个月2000多元,夫妻双方只要有一方缴满半年,孩子就可以在当地上学。但因为租住的地方无法提供居住证,他们一直无法缴纳社保,本想着换一个地方租,却又遇到疫情,瞻前顾后,把时间错过了,女儿注定上不了上海的小学,留在上海的牵绊更少了。


女儿佳佳很活泼,和附近商户的孩子玩得很好,这边商户都带着孩子,如果都玩在一块有20多个人,新疆烧烤店的一年级男孩瘦瘦高高的,有很长的新疆名字,大家都记不住,因为他精力旺盛,长得也挺帅气,大家都叫他精神小伙。隔壁摄影店老板娘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,佳佳能从两个人脸上的痣将姐姐和妹妹区分开来。老板娘原来是做儿童摄影的,因为生意不好把店面缩小了,承接的业务却扩大了,老板得在外面接单,维持生计。孩子们玩得很好,佳佳的学校一要交照片,她就会跑到双胞胎家里去拍一张。广场外做炸鸡生意的老板是同乡,他的店在马路边上,生意不错,每次李微经过时总要让她带上一块炸鸡排。李微很喜欢这里的氛围,生活很方便,周围的朋友都很有人情味。


2020年的中秋夜和国庆节是同一天,店里的生意却依然冷清。从下午开始营业到夜里近12点,订单不过40份。对面家的烧鸭铺却要做1200头烧鸭,夜里还送了一只到店里。李微感慨了很多次,1200头烧鸭啊,怎么卖得完?实际上,不到十二点,这些烧鸭几乎全都卖完了。上海人爱吃烧鸭,特别是节日,烧鸭生意更是火爆。这是来自南平县城喜吃辣食的李微难以理解的。


他们从上海退出的比想象中还要快。十月底,李微的妈妈和三姨已经坐着高铁到上海来接佳佳了。孩子要带回奶奶家去,那是一个县底下比较偏僻的乡村,离市区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,但住在县级市里的佳佳外婆还要照顾自己的刚刚出生的小孙子,把佳佳放在偏僻的乡下,尽管有许多不情愿,却也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

店铺已经收拾停当了,店租只缴纳到11月,租的小区公寓也已经退了。店里清空后还剩下大型的冷柜和成箱的大豆油、冻肉,店铺已经贴出转让的消息。不断有人进来谈,蔡章树很想转到对口的人家,这样转让费能高一些,空店转让,会亏损三分之二的转让费。但疫情期间若能顺利转出,也算及时止损。只是来人实在麻烦,不是一直压低价格,就是总提无理的要求:要求他们与物业协商要在广场的中心立广告牌,要保证房东不涨房租,要帮忙办下营业执照。蔡树章很无奈,他只能等,等到合适的人出现,如果三天内还不能确定转让,自己就带着小件的东西先到南通去。


为什么不回老家去?李微开始想家了,他们在老家的市里买了一套商品房,还没有装修,如果回家,起码不要付房租,做点小生意,一家人生活无忧。蔡章树却说因为南通还有店,朋友还需要他。南通的朋友现在负责一个200平米新店,新店附近正在修地铁,地铁一旦开通,他们就在地铁口,生意肯定火爆。他过去了可以接手老店,老店现在关着,虽然很小,大概40平米,但位置也不错,未来如何,也只能边做边看。但他对南通的生意颇有信心。二三线城市的发展机会更大,消费水平也不比一线城市低。


看着丈夫信心满满的样子,李薇却有隐隐的担心,还是女儿的教育问题,佳佳马上上小学了,如果要在南通读书,也得办居住证,缴社保,但南通的生意如何,谁也不知道,她暗暗打定主意,自己到时还是回到老家去,把房子装修起来,看着孩子读书。


临别了,李薇做了一桌菜,邀请了附近的朋友吃饭。李薇菜做得不错,手脚麻利,三两下就摆上了油焖大虾、青椒肉片、清蒸鱼、清炒西蓝花,汤更是煲了一大锅,早上从超市买来的甲鱼剁成块,加上藕片、鸡块,佐以当归枸杞,滋味十足。一端上来,猫咪就忍不住往桌上跳,这是一只黄黑相间的野猫,刚被佳佳抱回来时只比手掌大一点,又瘦又小,身上满是孩子们弄伤的彩泥。蔡章树清洗了很久才把猫咪弄干净,从此养在了店里。才不到一年时间,已经长得有手臂长,皮毛光亮。如今一走,猫咪没法带,它又得成野猫了。


摄影店老板娘带着双胞胎女儿、木子鸡块店的老板娘带着小女儿,刚在浦东找到新工作的烧烤师傅也来了,大家再次相聚,喝酒聊天,只是下一次的相聚,不知会在何时。木子鸡店的老板娘也遇到了麻烦。隔壁分租的餐馆是二房东,店铺做不下去了,想全店转让,转让费30万。可炸鸡店生意火爆,哪能轻易挪地方,只是30万的转让费实在太高,老板娘犹豫不决。大家帮着分析那个二房东一定是抓住了老板娘的心理,故意开高价转让费,让她别急,多等等,拖个大半年没人转,费用自然下来了。老板娘喝了些啤酒,红了脸,只一句:万一有人转呢?


孩子们在另一个桌上吃饭,她们闹得很欢,听说佳佳到三邻桥的游乐场去玩了,要跟着一起去。


李微本想借着母亲来的机会带佳佳到迪士尼玩一趟,但因为母亲家里事情很多,着急回去,只能作罢。退而求其次,李微带着佳佳到三邻桥的儿童乐园玩了一趟。这里佳佳几乎天天来,但两年里,却一次也没有进过游乐场。这个室内游乐场不大,只有一些滑梯、蹦蹦床和海洋球室,却要80元的门票。李微觉得实在浪费钱。但这一次,她想满足孩子的心愿。佳佳在游乐场里玩得很开心,一直招呼妈妈进去一起玩。到傍晚了也舍不得出来。后来知道带上手环可以玩到夜里打烊才恋恋不舍地回去,一吃完晚饭又着急着要到游乐场里去。


佳佳在游乐场里又蹦又跳,一直招呼小伙伴们。双胞胎女孩却只在外围看着佳佳,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。


三邻桥创意园区里灯火通明。高大的烟囱早已不再冒出滚滚浓烟,它成为了上海的一处新地标,隐藏着未来发展的多种可能性,李微抬头看着烟囱,为自己加油,蔡章树靠在一处立柱旁看手机,他依然埋头在网络小说中。未来何去何从,也许未知,但当下,尚可在网络的世界里找到一丝安宁。



责任编辑:魏   冶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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